美国智库米尔肯研究所(Milken Institute)日前发布《2026年全球机会指数》,在纳入评估的六个东南亚发展中经济体当中,马来西亚综合得分最高,全球排名第23位,超越印尼、越南、菲律宾、柬埔寨与老挝。
报告聚焦于东南亚六个新兴发展中经济体:柬埔寨、印尼、老挝、马来西亚、菲律宾与越南。新加坡作为区域内唯一的发达经济体,被列入不同类别单独讨论;泰国与缅甸则因数据限制未纳入本次评估范围。
报告以101个指标、覆盖五大类别评估各国投资环境,包括商业观感、经济基本面、金融服务、制度框架,以及国际标准与政策,数据来源涵盖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公认组织。报告以年度形式发布,已有超过十年历史,整体框架自2016年起保持不变,具备跨年比较的基础。
马来西亚的两项分类排名尤为突出:金融服务全球第17位,商业观感全球第18位。前者反映金融市场的深度与可及性,后者则代表外资对营商环境的实际感受。这两个维度,往往比GDP增速更直接地影响投资决策。报告同时指出,马来西亚是六个受评经济体中,唯一在国际标准与政策的三个子类别上全部取得高于发展中经济体平均水平成绩的国家。
《2026年全球机会指数》东南亚六国排名
各格显示全球排名,颜色越深代表排名越好
| 国家 | 商业观感 | 经济基本面 | 金融服务 | 制度框架 | 国际标准 与政策 |
总排名 |
|---|
报告对马来西亚的整体投资环境描述为“相对均衡”。在14个子类别的对比中,马来西亚在商业约束与金融规模及状况两项上的领先幅度最为突出,远超发展中经济体平均水平。相对薄弱的环节是债权追偿与破产处置程序,得分略低于发展中经济体平均。
相比之下,同样被纳入评估的菲律宾处境则较为复杂。菲律宾经济增速强劲,在经济表现类别中排名全球第6,2026年GDP增速预测达5.7%,但在商业观感与制度框架方面分别排名第56与第59,明显拖累了整体投资吸引力。增长快不等于投资环境好,这是菲律宾案例给出的现实注脚。
越南的情况则是另一种路径。2024年实际GDP增速达7.1%,为六国中最快,在经济表现类别排名第2。受供应链重组带动,越南近年外商直接投资(FDI)持续稳定,FDI始终占其资本流入总量53%以上。但在制度框架方面,越南在透明度、公共治理与投资者权益三个子类别上均低于发展中经济体平均水平,制度成熟度与马来西亚的差距在指数中清晰可见。
印尼的变化则值得单独一提。在金融服务方面,印尼自2022年以来从全球第78位跃升至第38位,主要受惠于金融可及性的显著提升(排名第28)。与此同时,印尼在创新子类别上的得分,在六国中排名第一,远超发展中经济体平均水平,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亮点。
从资本流入的整体结构看,全球资本在疫情后加速向发达经济体集中,发达经济体在2021至2024年间占全球资本流入的比重从75.4%升至82.4%。流入中国的资本则大幅萎缩,同期降幅超过六成。在这个背景下,东南亚六国逆势将在发展中经济体资本流入中的份额从7.6%提升至8.8%,其中FDI占比超过72%,是绝对主力。马来西亚的资本流入结构在这段时间里出现了明显多元化。六国中多数经济体的FDI占比持续上升,马来西亚却是少数例外——证券投资与银行相关资金流入大幅增长,总量增幅超过五倍。这并不代表FDI在减少,而是说明更多类型的外部资金正在进入马来西亚的金融体系,反映出资本市场的深化。
并购交易方面,马来西亚在2017至2024年间的交易宗数占六国总量的49.2%,是区域内并购活动最活跃的市场,新加坡、日本、美国与韩国则是跨境并购最主要的资金来源国。本地交易占总宗数近七成,说明本地企业自身的整合与扩张动能相当活跃,并不单靠外资驱动。
在马来西亚做生意,日常经营里感受到的摩擦,商家们自有体会。但这份来自第三方的评估,提供了另一个角度:在全球资本重新审视风险、重新选择落脚点的当下,马来西亚在东南亚新兴经济体中依然排名最前。中东局势动荡、霍尔木兹海峡紧张之际,不少国家被迫采取更大幅度的应对措施,而马来西亚所受的冲击相对可控,补贴与民生相关措施基本保持稳定。政府亦正通过NIMP 2030、NETR等框架持续推进改革,方向是清晰的。
在这个变数丛生的年代,这份稳定本身,已是难得的竞争力。







